Photograph by Flip Nicklin

人在第一次受伤害以后，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过来，比如说失恋。第一次失恋的时候，被恋人抛弃后的痛苦是刻骨铭心的，甚至可以终身不忘。但第二次受伤后恢复的速度要快得多，因为第一次的伤疤还留有抵抗力，使第二次的受伤不再那么痛苦。以后如果多次受伤，受伤者通常便会出现两种情况：一种是对所受到的伤害变得麻木不仁，一种是在不断受伤害中学会了去伤害别人。第一种人最后失去了精神，勇气和感受能力。他们常常会变得逆来顺受，养成奴隶心态，例如被悍妇驯服的男人，再也不具备对自尊的维护能力。又如在专制政权下的人们，最后不再具有任何独立人格和独立精神。第二种人最后失去的是仁慈、宽容和真情，他们常常会变得残忍暴躁，目中无人。例如有些被恋人抛弃过的女孩，最后变成玩弄男人感情的好手，又如有些被折磨过的奴才有朝一日成了主子以后，通常会变得更加残忍。

很少有人能变长第三种人，那就是在受伤害的过程中学会保护自己不被伤害，同时因为有对伤害的痛苦记忆，因此对受伤害着充满同情和怜悯，永远不再去伤害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