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的一幕
手机铃响是下午快三点的时候,那时我在听音乐,看样子是快节奏的乐段,根本没有听见手机铃响。看到手机屏幕不住的闪动,我把音乐调小音量,拿起手机。
“睡了?”小树用一如往日的小声细气问道。
“不要紧,没睡。”我回答。
“现在准备看电影,大家伙儿都在,我和老管,还有珊珊,高建说他一会儿也过来,你若没事儿的话,一起吧?”
“好的,”我说,“这就换衣服,十分钟后到。”
我蹬上袜子,套上蓝色的牛仔裤,穿上抓毛绒衣,把夹克的拉链拉到下巴,戴上棒球帽,往口袋里揣进手机,还有钱包。
寒冷的下午,但一丝风也没有。一张嘴,呼出的气冻成了话语的形状。搭了一辆出租车,一个平庸的“连平庸都谈出不上”的司机,车里还贴着搭车要多收一块钱的油料附加费的告示。
出租车门开了,下车,把搭车费一声不响的递给了司机。前面那间房子,除了这个别无它物进入视野,那是小树准备用来开杂货铺的房子,这里是商铺排列非常拥挤的地段,想必会有不错的生意。
房子的装修并没有结束,依然能够看见呆板冷漠的混凝土和没有粉刷油漆的木料。走进去,周围无光无亮,黑的像夜晚的海底一样。我随手从口袋里掏出头灯,大概是 Petzl 的 TIKKA 系列的一种,该死的,怎么会带这种东西,想不到啊,还会派上用场。
转过身来,在淡淡的光线下看到了大家伙儿。老管向我做了一个打招呼的手机,继续玩弄手中的 PSP,小树也向我礼貌性的微笑点头,而珊珊则双手拎着一塑料袋子,眉头紧皱,不知道在琢磨着什么事儿。就这样,大家伙儿在幽暗的房子里,各自忙活着自己的事儿。

Photograph by Carsten Peter
老管突然说了一句:“咱们怎么弄?”边说边把他的 PSP 收好。
“什么怎么弄?”我回答。
“高建有点儿事儿,估计过来得有一阵子。咱们怎么弄?”我想:呵,事情不出所料,倒像是这家伙的风格。我略微犹豫了一下说:“我们先走吧!”
电影院里人头攒动,不知道从那儿冒出这么多人来。在喧闹拥挤的通往放映厅的走廊,看到一位同老张长得一模一样的女性。她身穿偏长的黑色大衣,戴着浅色的棒球帽,腋下夹着一个手袋。从她的身后我能看见梳的整整齐齐的秀发和同我记忆中相似极了的后背。这时间里她一次头也没回,一次也没有止步,甚至没有没有斜视,只是朝某个目的地径自行进不止。
我开始调整呼吸,清理思绪。越看她走路的样子,我越是想她,走法真的可以说是一个葫芦分出的两个瓢。
我坐着放映厅中间的位置上。左边的老管又掏出 PSP 玩弄了起来,两位女士则不动声色的吃起了那一塑料袋子里的零食,弄出噼噼啪啪的响声,好像在聊些什么,由于周围人声嘈杂,加之音箱在大放什么歌,没办法听清她们的说话声。
我又若无其事的环视着四周,下意识的站起身,回头望了望最后一排中间的位置,那是老张通常选择坐的位置,每次都直接了当的选择在那里坐下。这次也不例外,她静静的坐在那里,看上去既像是纯粹的歇息,又像在考虑什么事。她脱掉了大衣,穿着深色的毛线马甲,捧着一个爆米花桶,能够断定那就是老张了。
由于过于突如其来,我的心脏差点停止跳动。过了好半天,放映厅的灯熄灭了,我慢慢的坐下。左边的老管把他的 PSP 收好,问道:“哎,对了,这个片子你看过吧?”我没有吱声。屏幕上写着主要演员的名字,有梁朝伟,看起来是小树选的片子。
珊珊递给我一瓶冰红茶,当我喝到嘴边的时候,这口茶却被喉咙的一团东西堵住了,也是在我试图咽下这口茶的一瞬间,一股生理无法控制的东西突然从胸腔喷出,我本能的闭上嘴,吐出的是一口鲜红的血。我突然浑身无力,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对面传来的电影道白。我知道很近,但听起来仿佛十分遥远,好像是回忆所产生的幻觉。
不止过了多久,大家伙儿开始摇着我的身子,至于是谁先发现的,已经无从判断了。

是梦,肯定是,要不你不会穿上“抓毛绒衣”的。
他吃的是奶,吐的是血。
注意身体啊~~
@ 张信哲
嗯,别玩儿了,给我了吧……